调头走,他就得罪了康王妃和辛家,只能硬着头皮等着,心里盼着卫王府和陈太后如他想的那样不过是雷声大雨点小,等康王妃和辛家说两句好话这事儿就过去了。
可事情根本不按他想的走,康王妃不是善茬儿,那位崔家二小姐更刚猛,脸没露声没出,卫王府的护卫就给她冲杀在前。
更叫人想不到的是,马车里不止是崔二小姐,还有福宁宫里的首领太监钱和。
别个不知道,五城兵马司熟知燕城应城两京大小事,却知这位钱和可了不得,二十年前钱和是响当当的燕城小霸王,就没有他不敢打的架,不敢掺合的事儿,若不是钱家犯了事,他进宫做了太监,钱和如今必也是个人物了。
没想到二十年的太监做下来,钱和的杀性一点不减。
钱和就够叫人头疼了,还有个笑面虎一样的卫王府长史,经了朝会上状告端王康王一事,满应城都知道卫王府的长史能给小事化大,给大事化成洗不脱的罪名。
薛从这会十分确定,比起康王妃和辛家,崔二小姐这边他更招惹不起。
他恭谨地走上前来,“在下薛从,好叫大人知道,才是我们马指挥被蒙蔽了。”
长史笑容亲切起来,“原来是薛副指挥,既这样,还望薛副指挥重新断一下是非,辛季兴辱骂挑衅在先,我们谡大爷动手合情合理,本来马指挥遇上了给训诫一通,这事儿就了了。不想他却徇私枉法先帮着辛家拿人,后又由着辛家扣着我们谡大爷私设刑堂,这已不是小事了,当然这和薛副指挥无关,只薛副指挥既遇上就搭把手,帮着给罪首辛季兴送到刑部去,随后我自会去给说法。”
薛从心比黄连还苦,这位宋长史就不会白放了他,会这儿他必得旗帜鲜明地选边儿站才行。
他扫了眼马车里的钱和和他身后的崔二小姐,得嘞,他就赌这两人大了。
薛从招呼他身后的捕役:“拿了辛季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