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会儿一听不语叫进,两人赶忙进了,待见到崔兰愔言笑晏晏地同卫王说着话,这场发作该是过了,两人心里的大石落了地。
听崔兰愔说要回去,两人恨不能生出四臂,立时给她抬走了。
她们怎也没想到卫王会百无禁忌到如此地步,留崔兰愔住了,他不避开,留个服侍的守着也好,就这么孤男寡女住了一晚,再是长辈也不该呀。
艾叶拿出件大袖的长褙子给崔兰愔套上,有这么一件大的遮着,不走近是看不出细节上的疏漏。
头疾发作后,崔兰愔的头皮经不得拉扯,见不到淤青肿胀,碰一下却是皮肉受了淤伤一般的疼,一般松松地梳个辫子养一日就好了。
桑枝用手指小心地给崔兰愔的头发通顺了,就要给她编起辫子。
“挽起来吧。”崔兰愔道,“待会儿出门不像个样子。”
确实,自己院子里怎么穿戴都无事,这里是卫王府外殿,往后面春溪阁去经过的地儿就多了,也会遇到卫王府里各所司的人,这样居家的打扮被人瞧见了不大成体统,又是在书房住了一晚,就算是发病时不好搬动,传出去一星半点,崔兰愔就没有名声了。
“那小姐我轻点儿,疼了你告诉我。”桑枝嘴上是这么说,手上却迟迟下不去手。
卫王弹了一指,眼往崔兰愔那边扫了一下,不言在书房呆了这么段日子,已很会揣摩卫王的想法,试着道:“府里有软轿。””
看清了卫王两指两弹,不言知道自己猜准了,转向崔兰芝那里,“二小姐家常穿戴就好,我去找个轿子给你坐回去。”
“几步路的事,那里就那么娇贵了。”崔兰愔叫住道,“不言别去。”
不言却不听她的,小跑着奔了出去。
“你搬到宜安殿去。”
“表叔?”崔兰愔以为自己听岔了,转头确认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