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晏父子硬起头皮上前见礼:“下臣恭迎王爷。”
眼角瞄到两位女护卫上前将车门打开,却不见有人下车。
“无亲无故也没什么交情的,王爷就不下车了,府上赶紧使人来交接了嫁妆,王爷还要赶回去歇着。”竟是一女子在说话,陈晏父子愕然抬头,只见象辂车里坐着一男一女两人。
因着车厢幽深又有女子挡着,所以只能瞧见里头有位男子盘腿靠坐着,应城人都知道,卫王只要不打磕睡就在打坐,所以那是卫王无疑了。
外侧的女子戴着帷帽,因着那管动听悦耳的声音,该是位年轻未婚的姑娘。
联系起这两日的事,陈晏父子俩都猜到了,是那位崔氏女。
车里还坐着卫王,父子俩只能忍一时之气,好声分说道:“好好的太后她老人家怎会要退嫁妆,是哪里误会了?”
“能有什么误会。”仍旧是那崔氏女在说:“太后她老人家只是不想再被污糟的人事恶心着了,陈家巴着她吃肉喝血这么些年也够了,该有个了断了。”
也不给陈晏父子分辩的机会,她指使站左右的内侍道,“给嫁妆单子从头好生报一遍吧,让世人都听听陈家是怎样厚嫁太后她老人家
的,真的是公卿贵女里的头一份儿了,应该是后无来者了。”
随着那内侍一摆手,那些仪卫开始一抬抬报起嫁妆,听着几件冬衣就算一抬嫁妆时,陈府里的下人都议论起来。
等陈凌接了嫁妆单子,那女子却还有更刁钻的,就听她脆声道:“不言,王爷的车驾何等尊贵,可不能被腌臜地儿给脏了,快仔细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