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为她这样放肆说法,卫王怎也要嗤她一声,不想他竟点了头:“孺子可教。”
崔兰愔眨了两下眼,殷勤地拿过一个靠枕给他垫到身后:“您真的是顶顶好的表叔。”
觉着他好了就“您”,寻常时就“你”,卫王已懒得记较她的没大没小了,不过看到她笑得狡黠,到底在她头上敲了一指。
这记虽不疼,昨天那两记棋子却疼,崔兰愔还是防备地捂住头:“我没犯家法。”
“我手痒。”
这人真经不起说好,崔兰愔嘟嘴另拿了个靠枕倚着,想到崔晟得的差事,崔家大房怎样也同卫王划不清界限了。
崔兰愔问:“表叔,那我可回家了吧?”
“理了帐再说。”
崔兰愔想起这些日子看的头三年的账,卫王看似入账不少,可每月都有标注“暗”字的大宗开支,所以账面上竟是入不敷出的。
她很确定那些银子不是卫王拿去另存了,是真的花用了,只是他做什么会花掉那许多银子?
总是下晌来理账进度很慢,住下来早些给账理出来也好,崔兰愔应了:“哦,那我能随时回去看看么?”
“嗯。”
既能时时回家,崔兰愔就没别的想头了,心情又明媚起来。
等到卫王府下车的时候,白麟青麟几个就见叔侄俩已恢复到往日的和谐融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