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廊下看着耿大顺走了,崔兰愔才回了屋里。
她有些难以面对父母姐弟,拒了端王,就算她做了姑子,家里往后也难出头了。
经了这么些,她这会儿真觉着自己可能刑克六亲,不然怎么事情一桩接着一桩来,才觉着要往好了奔了,就又来一桩给她打落在地。
远的不说,从三月开始,谭姚两家结亲,孟家那样糟乱的婚事找上来,被刘黑皮算计,被传是不好生养的病秧子,这会儿又被康王算计给端王做妾,总是才解决了前一个觉着有了盼头的时候,下一桩事跟着就来,让人疲于应付。
别人可能觉着做了太子良娣,等着又做宫妃,又尊贵又能显耀家族门庭,崔兰愔却不觉着,她牢记谭氏的话,宁做小户妻,不做大家妾,在她这里皇贵妃都是妾了,何况劳什子的太子良娣。
看李家三代的女人就知道了,要是不差什么,李太后和李淑妃为什么生了两代的皇帝,仍执着于李家出一个从皇宫正门抬进去的皇后才甘心。
再看陈太后,还有徐皇后,从陈太后那里的只言片语听来的,宫中有排位的女人背后都是各方势力的绞杀和争夺。
宫里可说是世上最大的是非窝,她一没势,二没手段,进去就是沦为人手里随意摆弄的棋子,到时她连带着崔家大房怎么死的都会不知道。
她应或不应,崔家大房都得不了好,所以崔兰愔才觉着自己刑克亲人。
或者她真的就该往归真观做女道士,那样是不是等于和家里断了亲缘?就刑克不着家里了?
目前是不能提,家里这时一心要同她共进退,提了会让他们难以自处,那就等阵子罢。
忙来忙去竟是一场空,崔兰愔就有些意兴阑珊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