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言到这会儿还没从改名的喜悦中出来,他给崔兰愔学道,“别个不知多羡慕我来这里服侍二小姐,还说我和不言的名一听就是一对儿,以后肯定是要一起当差的,同不言一起当差我不敢想,能服侍好二小姐我就心满意足了。”
同不言一起当差,就意味着是到了卫王跟前,以后就是王府内侍里拔尖的了,卫王府里的内侍哪个会不想,不语如此说,不过是怕想大了成空。
崔兰愔心生怜悯,鼓励他道:“你用心做事,做得比别人都好,自然就挑你上去了,我看你准成的。”
不语腼腆笑着:“多谢二小姐指点我。”
后面他服侍的更上心了,给崔兰愔端茶水的时机掌握的恰好,既不会扰了她做事,又不会让她渴到。
刚翻开账本时,崔兰愔看得一头雾水,什么长青门入账五十两,虎步堂入账六十两,岳氏十三鞭入账七十五两……
第一个月入账一笔,共入账五十两,第二个月多些,入账两笔一百一十两。
对比她一间茶铺子一个月赚二十两,月入五十两银子何其多,是能让她梦里乐开花的程度。
可不能这么比,本朝亲王一年的俸银就有一万两,折到每个月就有八百多两,这样比,那点进账就没啥看头了。
卫王是为啥要挣这蝇头小利呢?
先头半年都是这样的账,区别只是后面单笔入账的银子渐渐多了起来,再没见低于二百两的。
这都是什么买卖?崔兰愔隐隐觉着不是正常的路子。
忽然间想到茶铺子刘黑皮上门威胁那回,刘黑皮说过什么要拿出一成的利来孝敬什么的,谭氏当年给她讲崔信的时候也说过,崔信交了兵权留京后,军中每年还有孝敬给他,崔家的家底大多是那笔银子投出去做买卖积下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