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在梦中时,他才觉得自己是李怀玉。
醒来时他会迫不及待把梦中的事记录在纸上,可通常记起的只是一张脸,或者是几个字而已。
再往深处去回忆,便会头痛欲裂,脑袋像是要被劈成两半。
李怀玉顿了顿,道:“后来我开始喝药,只是一切如从前,没有任何变化,甚至连做梦的频率也变少了。”
哥哥说汤药是从某个神医那里求来的方子,对失忆之症有好处。
可他知道这药不能恢复他的记忆,只能让他不再做梦而已。
李怀玉不想这样,他宁愿头痛,也要记起以前的事。
于是他偶尔会背着哥哥偷偷把药倒掉,只为那天晚上能多做一次梦,梦见以前的事。
因为梦中的他似乎比现实的他要快乐。
李怀玉总能听见梦中的自己在笑,笑着叫哥哥,笑着叫另一个人:萧兄。
另一个人是谁,李怀玉想不起来,问兄长,兄长也只是说:“他走了,不会再回来了,你不必再惦记他。”
再问多的,哥哥却怎么也不肯说了。
膳用完了,话也说完了,云姒几人起身告辞。
李怀玉也跟着起身,“我的房间会路过客房,一起吧。”
李怀仁本想跟上,可小厮却突然进来禀报:“大人,刘麻子来了。”
李怀仁脸色一沉,看了眼李怀玉的背影,最终只得放弃跟上去,朝小厮道:“带刘麻子到偏房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