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砚，谢谢你。”视频那头的姑父满脸泪痕，脸上满是疲惫,头发已经斑白了。

陈砚觉得他苍老了许多。

去年姑姑生病的时候，姑父虽然心里紧张，但至少还有陈砚这个心里依托。

这次，医生几次下病危通知,他的精神已经岌岌可危了。

这几天姑姑醒来，他的精神才好了一点。

“姑姑现在感觉怎么样了？”陈砚笑问道。

听邻居说，姑姑和他爸爸长得很像，两人几乎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陈砚不记得自己的爸爸长什么样了，他有记忆以来，一直在姑姑家。

“挺好的,”姑姑的声音很小,陈砚把手机放到最大声,贴着耳朵才能听到,“小砚,你哪来那么多钱啊？”

她很难想象来钱快的正经路子。

姑父说是陈砚和同学借的。

姑姑根本不信,哪个学生身上有那么多钱啊？还愿意借给陈砚。

陈砚听两人在视频那头争辩，解释道：“真的是和朋友借的,不违法。”

姑姑带着狐疑,没再说什么。

“拖累你了，小砚。”姑姑的眼睛含着泪水。

陈砚看着也难受。

“不要这样想,姑姑。”他道。

天已经黑下来了,陈砚蹲在阳台上，手上摆弄着宋听愉新买回来的多肉。

“锦昀知道这件事吗？”姑姑抬头问道。

姑父抹了把泪水，瞄了一眼陈砚：“我不敢告诉他。这孩子从小心思细腻,要是知道这件事，恐怕不肯再回学校了。”

陈砚笑了笑，不敢拿自己和陈锦昀比。

去年姑姑进医院时，他高三，半工半读甚至卖了爸妈留给他的那套老房子，给姑姑付完了医药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