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上半暗的手机下一刻又亮了起来,宋听愉的手机录了他的面容,解锁后那张照片映入眼帘。
原先活力十足,说着退休后要去环游世界的人,现在干瘪瘪躺在白色的病床上,身上插满了管子,脸颊都收凹陷了。
即使做好了准备,陈砚还是看得心脏刺痛。
十几年的情谊不是一朝一夕能忘的。
【医生说不做手术可能就是这几天了,你看什么时候有空回来一下吧,你姑姑也想见你。】
消息紧随其后。
意识到姑父没要到钱可能真的就这样把姑姑放弃了,陈砚生气之余更多的是无力。
他去哪能要到这么多钱啊?
酝酿了半天的雨终于落下。
陈砚把号码和信息删除,将手机放回原位,又沉默着回去把剩下的帮进去。
宋听愉说要种的蔷薇还在坚强的生长,明明前几天看着已经有些枯萎了。
“陈砚,你有没有看到我的手机?”宋听愉洗完澡在房间里找了半天也没找着。
“在桌上,学姐。”陈砚道。
他背对着,宋听愉看不清他的表情,总觉得他的声音不对。
“你怎么了?”她走进问道。
风吹动了睡裤,陈砚抬手将阳台门合上,隔绝了一点风声雨声。
“收拾东西呢。”陈砚笑道。
他脸颊上还带着一点泥土,宋听愉抬手把那点未干的泥迹抹到他的梨涡上。
陈砚没有躲,温热的躯体靠上来的瞬间,他的脑子里闪过一点念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