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用过晚饭,梳洗罢,薛昭容命人将奏折都搬到了寝殿。烛影摇红间,他执笔疾书,时不时抬眸看一眼正在灯下认真翻阅典籍的沈支言。沈支言察觉到他的目光,回以浅浅一笑,又低头继续看书。
殿内很安静,这般静谧温馨的时光,恰似寻常百姓家的夜晚,却比任何繁华盛景更令他们心生欢喜。
看了许久,沈支言合上手中书卷,侧首望向薛召容。
那人眉目如墨,眼睫低垂时在眼下投落一片浅影。熬出来的淡淡青黑,衬得眸光愈发锐利。这般神色落在旁人眼里,总带着几分帝王威仪,偏生她瞧着,只觉
出无限温柔来。
谁能想到当年那个偏执桀骜的少年郎,如今竟会为她敛尽锋芒。
她趴在桌沿看着他,他昭容低眸,撞进她含笑的眼底。那双眼睛此刻正漾着蜜糖般的柔光,比御膳房最精致的甜点还要甜上三分。
薛召容继续处理政务,一个多时辰过去,沈支言都趴在桌上小憩了一会,他还在非常专注地忙活。
她伏在案边望着他批阅奏章的模样,烛影摇红,映得他侧颜如画。他眉骨生得极高,在眼窝处投下深深浅浅的影,薄唇天然带着三分凉薄意味,偏生被暖光一照,竟透出些罕见的柔和来。
她望着望着,轻轻唤了声:“薛召容。”
薛昭容吻声转头看她,正对上她泛着薄红的脸。她眼神清亮如秋水,指尖却无意识地绞着衣带,唇瓣抿了又抿,才细声细气道:“我想亲亲你。”
这话说得又轻又软,她只是想讨个安眠的慰藉,却不知这含羞带怯的模样,比什么甜言蜜语都动人。
薛昭容低笑一声,眼底浮起细碎的光。他倾身向前,目光落在她眉眼之间,每一寸流连都带着灼人的温度。
沈支言耳尖烧得通红,迎着他的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