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她总是笑眼盈盈地缠着他用膳,非要与他十指相扣才肯动筷,有时说着话就凑过来索吻。
那时满院春色不及她眼角笑意,可自己竟未好好珍惜。
如今庭院依旧,海棠如旧,唯独少了他的支言啊。
他倚着树干坐下,从午时待到暮色四合,迟迟不愿离开,总觉得下一刻就会见到他的支言了。
他心头空茫得厉害,连海棠瓣落在手背上都觉刺骨的凉。
他颓然垂首,整个人如同被抽了魂灵,从未想过失去一人竟会这般蚀骨灼心,纵是那万人之上的龙椅,也填不满这剜心蚀骨的寂寥。
他的支言何时才能回来呢?
暮春的风愈发急了,卷着满院芬芳。
他就这般枯坐着,不知几时青衫已落满了朝霞,双腿僵麻也浑然不觉。
一阵穿堂风过,恍惚间,他突然听见有人唤他。
“薛召容。”
薛召容!
话音落下,响起了婴孩的啼哭声。
他猛地抬头,但见灼灼暮色下,沈支言抱着个襁褓立在月洞门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