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支言望着他,正捕捉到他眼中转瞬即逝的慌乱。
他终是不慎泄了心
绪。
沈支言唇角微不可察地挑了一下,原来,这便是他的软肋。
他神色微乱,想必方才那句话是情急之下的真心之言。
她道:“你竟这般在意我的看法?既然如此,不如我们做个交易如何?”
她反过来与他谈交易?薛盛皱眉。
沈支言道:“我虽不敢说了解你,但以我与你们薛家人打交道的经验,倒也猜得出三分。人这一生所求,不过情义、权势、富贵罢了。”
“如今你已登皇位,坐拥天下,享尽帝王之尊。可你心里清楚,眼下你的对手,远比你想象的更难对付。他比你更出色,更骁勇,也更适合坐这个位置。”
“你虽善运筹帷幄,然心中岂能毫无顾忌?此战不过两种结局,要么薛召容兵败退出中原,可若不能斩草除根,他日他必卷土重来;要么你现下就取他性命。但以如今局势,你当真摸得透他的底牌?西域铁骑,北境悍勇,这些年来从未有一位帝王收服,而他却用简短的时间统领了这两地。”
“你若强行用兵,非但生灵涂炭,更恐鹬蚌相争,反教渔人得利。依我看,你不如将这皇位拱手让与薛召容。待他登基后,许你亲王之尊,赐一方封地,做个逍遥快活的王爷,岂不比现在这般战战兢兢来得痛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