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待他再长大些,或许就会明白,有些情意,未必非要化作男女之爱。细水长流的友谊,有时反倒更经得起岁月磋磨。
夜色渐深时,满院灯火依旧明亮。这群背井离乡的人,虽困居西域,心却始终向着同一个方向。
推杯换盏间,每个人眼底都燃着同样的火焰,终有一日,他们要踏着朔风归去,让京城的朝阳,重新照在故土的家门上。
宴席散时已是三更,江义沅踏着月色往回走,却在巷口被萨木截住。
黑影里,他一把将她按在墙壁上,灼热的呼吸混着酒气扑面而来。
她反手按住腰间软鞭,冷声道:“做什么?又要打架?”
“不打架。”他扣住她的手腕,嗓音沙哑,“那小子送的东西,你收便收了,但是心里不准想着他。”
“我的事不需要你管。”江义沅抬腿抵住他膝盖,“既然不打,就让开,我困了,要休息。”
夜风吹起她散落的发丝,扫过萨木绷紧的下颌,他抓着她的手腕将她牢牢按在墙上。
“你心里若没有他,怎样都好。”他嗓音低沉,带着几分压抑的克制,“明日我便启程北上,收复北境各部,助薛召容杀回中原。”
他指节收紧,却又在触及她的手指时放轻了力道:“也帮你夺回你的家园。待你们大业得成那日,别忘了请我去中原喝庆功酒。”
江义沅挣了一下手,却被他抓着十指相扣,指尖传来的别样酥感,让她心尖乱颤,好一会才回道:“好,若我们都还活着,定会请你到中原,赏遍长安花,喝尽江南酒。此去北境凶险,你……小心些,尽量别受伤,活着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