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支言倚在廊下瞧着他生疏的模样,眼睛都要笑弯了。
她从书房抱来一摞书册,拉着他在长椅上坐下,顺势枕在他膝上,让他念书给她听。
薛召容看了看那些书,挑了一本喜欢的,一手轻抚着她的青丝,一手执书缓声诵读。他的嗓音低缓清润,读起书来格外好听。沈支言躺在他腿上,听着听着便坠入了梦乡。
薛召容见怀中人呼吸渐匀,搁下书卷,取过软毯帮她盖上。
他垂眸望着这张恬静睡颜,舍不得移开视线。前世今生两度轮回,终得这般岁月静好。
大概一个多时辰后,沈支言悠悠转醒。薛召容扶她坐起,替她理好鬓边散乱的发丝,带她回屋,沏了盏温热的茶,又去厨房盛了一碗粥和一些点心。
沈支言身子不同往日,少食多餐会更合宜。
他将粥碗轻轻吹凉,递到她面前,沈支言小口啜饮着,时不时拈一块桂花糕送入口中,腮帮子微微鼓起,活似只贪食的猫儿。
薛召容看得心头发软,忍不住伸手揉了揉他的脑袋,道:“今夜晚膳,我想邀大伙儿一起用饭,你有孕这般喜事,合该与好友分享。他们随我们远赴西域,一路多有照拂,今日要好好款待款待。”
沈支言咽下口中粥食,眉眼弯弯地点头:“正该如此。他们本是受我们牵连才背井离乡,自当好生答谢。”
她说着又咬了口酥饼,碎屑沾在唇角,他拿起帕子帮她擦了擦,而后目光落在她空落落的手腕上,问道:“先前江姑娘赠你的珍珠手串,怎的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