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色下,他耳尖微红:“后来你催我离开,我却在府门外站了许久。那日不知怎的,忽觉自己像是从暗井里爬出来的人,头一回见到了天光。”
“还有成亲前一日,我特意为你挑了很多精美首饰,但我怕你不收,就悄悄送到了你母亲那里,还让她保密别告诉你。”
沈支言恍然:“原来那些是你送的,我还道是娘亲置办的,还纳闷她何时改了眼光,其中有一把簪子我还格外喜欢。”
“对,就是那把簪子。”薛召容喉头微动,将她揽得更紧了些,“我见你日日戴着,便想着,你定是极喜欢的。那时候每次看见你戴着,觉得这日子还有盼头。”
“直到上断头台那日,见你发间仍簪着它,心里疼痛不已。很愧疚,很无助,还说若有来世,盼你别再遇见我。”
后来,那支簪子落在地上,碎作两截的声响犹在耳畔,那一刻的痛楚与惶然,至今想来仍觉心悸。
“可我们还是遇见了。”
他自怀中取出一把簪子,放到她手里:“此番外出,又特为你寻了一支,虽不及从前那支,却是我一眼相中的,觉得与你甚是相配。”
沈支言垂眸看去,只见掌中白玉簪莹润生光,形制虽简,却格外雅致。
她不曾想他竟还有这般细致心思,这段时日出征在外,军务缠身已是极耗心神,却还记挂着为她寻一支新簪。
她心头一热,眼眶便红了,再忍不住扑进他怀中,将脸埋在他衣襟前闷声道:“你在外头那样凶险,我日日担惊受怕盼着你快些回来。”
她攥着他的衣袖,嗔怪道:“你这一去这般久,我想你想得很,除了这簪子,你还得好好补偿我。”
他低笑一声,将簪子轻轻簪入他发间,温声道:“好,都依你。想要什么补偿?”
她红着小脸,紧紧环着他的腰,小声道:“要你抱,要你亲,还要一起睡。不知怎的,自怀孕之后愈发想你想的很,跟中邪似的,做梦都想与你亲亲。”
他闻言一时未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