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召容一阵吃痛,眼前阵阵发黑,臂上力道渐松,眼看那匕首就要当胸刺下,突然一个身影自屏风后面窜出,紧接着一把长剑深深刺进了薛廷衍的肩膀上。
薛廷衍身形骤然僵住,缓缓回首,却见本该囚在内室的何苏玄,正握着剑柄立在身后。
所以,是何苏玄刺了他一剑?
薛廷衍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鲜血顺着脊背一阵蜿蜒。
四周一阵衢静。
被囚数月的何苏玄已是形销骨立,素白衣衫空荡荡挂在身上,衬得那张脸愈发惨白如鬼。他眸中燃着骇人的怒火,枯瘦的手死死握着剑柄。
“你,竟敢……”薛廷衍唇边溢出鲜血,话未说完就被薛召容扑倒在地。
薛召容拾起地上匕首,朝他胸口狠狠捅下数刀,他用尽了全身力气,刀刀入肉,血溅罗衣。
薛廷衍躺在血泊中瞪大双眼,嘴角还噙着丝扭曲的笑。直至最后一刀落下,那笑意永远凝固在了逐渐灰败的脸颊上。
殿内外一阵骚乱,小太监大喊一声:“太子……太子遇害了……”
“薛召容。”沈支言连忙跑到薛召容跟前,还未来得及扶他起身,御林军已是冲了上来,接着一柄长剑直向她刺来。
沈支言都未来得及躲避,只听“噗”的一声,她顿时僵住。
“妹妹!”关键时刻,何苏玄纵身扑来,硬生生替她挡了这一剑。
“表哥!”沈支言惊恐地凄喊一声,一把扑到他跟前。
何苏玄倒在地上,素白衣衫顷刻间被鲜血浸透。沈支言颤抖着去捂那不断涌血的伤口,温热血流却仍从指缝间汩汩溢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