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廷衍说到此处,语音哽咽,低垂着头,连肩头都微微发颤。
秋雨寒凉,浸透铁甲,冻得人骨髓生疼。周围将士闻得这番剖白,无不为之动容。
薛亲王叹息一声,朝他倾身过去,抬手拍了拍他湿透的肩甲:“衍儿!”
“可是……”
薛亲王话音甫落,薛廷衍连道三声“可是”,声音一声比一声凄厉。在最后一个字还未落地,他突然猛地旋身,袖中寒芒乍现,一柄锋利匕首已是精准地没入薛亲王脖颈。
他的动作又快又狠,薛亲王身躯一僵,未及反应。
“可是”薛廷衍贴着他的耳畔,声音轻得只有两人能听见,“您教过我的,成大事者”刀刃又往前送了半寸,“可以六亲不认。”
顿时,鲜血喷涌,血水混着雨水,在青石板上洇开大片猩红。
薛亲王瞪大的眼中,还凝着未及褪去的疼惜。
他的手还维持着拍在肩头的姿势,可那匕首却已穿透铁甲缝隙,狠狠扎入皮肉。
薛廷衍这一番动作快得惊人,未等对方倒下,反手又掏出第二把匕首,直刺心口。这一刀虽遇铁甲所阻,却仍精准地没入三寸。
薛亲王身形一歪,倒在了他怀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