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原有许多话要说,悔也好,痴也罢,可对着她那张冷若冰霜的脸,满腔衷肠生生冻成了冰碴子。
最后那点自尊支棱起来,反倒叫他口不择言地吵了起来,终究是不欢而散。
这残破身子还能熬几日?
她说得明白,便是他死了,人家夫妻照样恩爱白头。可当真要死,他又舍不得,舍不得高堂白发,更舍不得……那个早已不属于他的人。
雨越下越大,像天公也在嘲弄他的痴妄。
大夫苦劝不回,他只在回廊里怔怔坐着,任凭冷雨打湿衣摆。
究竟
在执著什么?连他自己也说不清了。
未过多久,二皇子忽然登门。他勉强起身见礼,二皇子连忙虚扶一把,温声道:“何公子病中不必多礼,快请坐下。我昨日才听闻你染恙,否则早该来探望了。”
他抬眸打量这位近来频频出现在朝野视野中的二皇子。虽不甚了解,却记得那日严太师被押时,此人亦在场。
正是他,助薛召容除掉了严太师。他也不知这二人何时勾结在一起,更不明白突然到访的用意。
二人寒暄不过三两句,二皇子便含笑说出了此行的真正目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