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支言将他引入客房,抬眼细看,只见他面容憔悴,眸中沉郁,再不似往日那般神采飞扬,看她的眼神也隐隐含着幽怨。
沈支言轻抚茶盏,
问道:“表哥今日前来,不知有何要事?”
如今二人再面对面坐着,气氛早已不似从前。
何苏玄定定凝视着她,低声道:“此番登门,是特来向妹妹赔罪的。先前因玉佩一事,是我糊涂,竟对妹妹生出猜疑。这些日子我反复思量,十分懊悔。”
他顿了顿,眼中浮现一抹痛色:“你我自幼相伴,我本该最知你性情,却偏偏在那时生出猜忌,作为你的兄长,作为最亲近的人,我应该毫不犹豫地信你、护你。”
他还知道自己是个兄长。
“许是因着你与薛召容定亲之事,又或是见你从我身边离去,另觅他人,我心中郁结难解,一时昏了头。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实在不该这般待你。”
“薛召容那一顿打,倒像是将我打醒了。当时我浑身剧痛,脸上更是伤得厉害,回去后躺在榻上,翻来覆去想的全是你我过往种种。我心中百味杂陈,懊恼不已,便生了场大病,缠绵病榻多日都未好。那些日子,我日日盼着你能来看。”
他看着她的眼中尽是痛色,嗓音也哑了:“可你始终没有来,你甚至忘记了我这个人。其实,我至今仍难以接受,你就这样嫁给了旁人。这些时日,我夜夜难寐,食不知味,心中实在煎熬。”
沈支言默然地望着他,他突然这般,让她觉得有些反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