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支言点头应下,在他唇上亲了一口,起身下榻,穿鞋时忽又想起什么,对他道:“大哥复职之事已有了眉目。父亲与众位大人多方周旋,如今只等皇上朱笔御批。待他重回翰林院,定能助你一臂之力。”
“还有我三哥。”她将鞋穿好,整理着衣衫,“他如今也凭自己的本事进了吏部。虽说官职尚小,到底也算有了点权势。现在他在舅舅手下当值,先前虽因表哥之事与他们有些不痛快,但瞧舅舅如今待三哥倒是一如从前,还颇为照拂。”
“若三哥能在吏部站稳脚跟,对你的仕途也大有裨益。日后你在朝中若有什么需要,尽管寻三哥便是。”
“还有二哥,他经手的都是重要差事,认识的人也比较多,你可以多跟着他去走动走动。”
“你现在是朝中重臣了,以后我会多上心,会经常与其他官员的家眷走动,如此,不仅能拉拢些人心,还能在他们身上探得些消息。”
她转头看向他,郑重地道:“你只管放心大胆地做就好,身后有我们撑着呢!”
她说话很温柔,又那么诚恳,他静静看着她,想起外祖父说的话,沈家三位公子皆非池中之物,待妻族以诚,方是长久之道。
是啊!他身后又有了一个家。
他微微颔首:“好,你说的我都记下了。”
她抿唇一笑:“你以后不必客气,既是一家人,自然同心同德。往后有什么需要,尽管与他们开口便是。还有我父亲那里,虽说他对你父亲礼敬有加,但终究是当朝太傅,心中自有主张。”
他点着头,心里暖暖的,这般倚仗竟比在亲王府二十载更教人踏实。父母兄长、贤妻在侧,一言一行皆将他视作至亲。反观昔日在亲王府,虽身份尊贵,但从未尝过这般血脉相连的温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