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知道,他的意识还未清醒,便强撑着过来成婚。他那伤痕累累的身子里不知藏着多少伤痛,怕是连站着都耗尽了气力。
她又轻声道:“你去榻上睡,我在一旁守着你。”
“不能让你一女子坐着。”
“那我们一起,你睡里侧,我在外侧。”
他踌躇了一会,见她泪眼汪汪,便点头应下,只是,脸颊红的跟个柿子似的。
她瞧着他这般情态,反倒破涕为笑道:“你放心,只要你不愿意,我不会对你做什么。我们只是好生睡一觉,明日我再寻鹤川问个明白,可好?”
他应了声,走到榻边褪了靴履,正要躺下时忽又顿住,转头对她道:“还是你睡里头罢。我在外侧守着,免得你跌下去。”
他虽脑子不清醒,但是行为却如往常一样仔细。她不由莞尔,依言脱了绣鞋上了榻。
两人并肩躺下后,烛光晃得他蹙了蹙眉,转头看了她一眼,复又起身将红烛吹熄。等到他重新躺回时,她往他怀里钻了钻,伸手正要抱住他,他却不自在地往外挪了挪。
她一把攥住他的手,不让他再往后挪动,轻声道:“别退了,再退就要跌下去了。”
他挺住动作,两人僵卧在榻上,锦被间只闻彼此的呼吸声。她怕他掉下去,往里头让了让身子,他便跟着往里挨了挨。
帐中静了半晌,她温声问他:“身上可还疼得厉害?”
他阖着眼应道:“浑身都疼,最是脑仁昏沉,一片空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