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哪怕守一辈子寡也无妨,从前是她待他太过凉薄,欠他的实在太多。今生若非他这般执着地追求,她怕是永远都看不清自己的心意。
三哥闻言默然。爱一个人本该是欢喜的事,怎的到了妹妹这儿,反倒成了剜心蚀骨的痛?
翌日,整个沈府都笼在阴云里,再不见往日笑颜。明日便是婚期,唯有那些送贺礼的宾客还在说着吉祥话。父母兄长强撑着笑脸应酬,眼底却尽是忧色。
沈支言独自坐在回廊下,从晨曦微露等到暮色四合。她不敢动,不敢眨眼,生怕错过那归来的人。
父亲几乎发了疯,遣出府中所有家丁四处搜寻,连西域商路都派人去探,却始终寻不到薛召容的踪迹。
暮色渐沉时,首饰铺子的掌柜突然登门。掌柜从怀中取出个锦盒,笑吟吟道:“姑娘,原不知明日就是您大喜的日子。那日见您二位,还当是多年夫妻呢。”
他小心翼翼打开锦盒,里头躺着薛召容那日为她挑选的玉镯。
沈支言看到玉镯,眼眶倏地红了。
掌柜笑道:“这镯子昨日就完工了,老朽等了一整天,想着您二位会来取,可是一直没人来。后来我才听说明日就是你们的吉期,怕误了大事,特地给您送来了。”
掌柜感慨道:“您家郎君当真难得,不仅生得英俊,待您更是没话说。您看,这儿刻的这句话,老朽瞧着都觉心头一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