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廷衍故意的。
沈支言唇角勾起一抹讥诮:“薛大公子此言何意?当初若非你暗中作梗,我何至于与你定下婚约?从头至尾,我心心念念要嫁的,唯有薛召容一人。与你那段荒唐婚约,不过是被逼无奈罢了。”
她抬眸直视薛廷衍:“后来能改了婚书,那是老天开眼。而你被皇家问罪,难道不是咎由自取?”
薛廷衍没料到她言辞这般锋利,脸色骤然阴沉,随即又扯出一抹冷笑:“沈姑娘,今时不同往日。如今我官拜太师,位列三公,你见了我,也该跪地行礼,尊称一声‘太师大人’。”
沈支言见他这副嘴脸,心中愈发厌恶。从前他好歹还装得温润如玉,如今一朝得势,竟连表面功夫都懒得做了,活脱脱一副小人得志的模样。
她冷眼扫他,再不多言,转身上了马车扬长而去。薛廷衍见她如此倨傲,不禁冷哼一声。
及至婚期前两日,沈贵临终是坐不住了,携着女儿直奔清王府。这一回,沈家举家出动,就连刚从外头赶回来的沈支禹也一道跟了去。
妹妹的终身大事,如今新郎官杳无音信,教人如何不急?更蹊跷的是,亲王府那头竟连个说法都没有。
薛亲王本不欲相见,可见沈家这般阵仗,只得将人请进了前厅。侍女们奉上香茗后悄然退下,偌大的厅堂里只余薛亲王一人面对着沈家众人。
青瓷茶盏中热气袅袅,却化不开满室凝滞。沈夫人攥着帕子,沈贵临面色沉郁,就连向来沉稳的沈家兄长也蹙紧了眉头。
薛亲王端坐主位,指尖在扶手上轻轻叩着,一声声像是敲在人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