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团团如今已经六岁,恰是启蒙识字之龄。他给薛召容背诵了一首诗,又绘声绘色地讲起近日听闻的故事,末了,还和诺诺一起甜甜地哼起了一首小曲儿。虽吐字尚不甚清晰,可那童音娇软,如蜜糖般甜润可爱,直惹得薛召容忍俊不禁。
这两个孩子,恰似春日里轻拂心头的微风,所过之处,只余下满心的欢喜与愉悦。
自方才开始,沈支言便在门前静立,而后缓缓落座于一旁的凳子上,目光随着那三人说说笑笑的身影流转,心中阴霾渐散。
可不知为何,总有一丝隐隐的不安萦绕心头。这不安究竟从何而来,她自己也说不清道不明,只觉对薛召容的心思,似已悄然发生了变化。
这几日,她总是有意无意地想起他,方才因表哥之事,她更是情绪激动,满心只想着该如何向他解释,生怕他误会了自己。
她头一次如此在意他对自己的看法,往昔从未有过这般心思,如今却如潮水般涌上心头。或许,那心底的情愫,早已在不知不觉间生根发芽。
“姑姑,你过来,咱们四个一起玩拍手好不好?”小团团脆生生地唤着沈支言。
沈支言微微一怔,旋即起身,与三人围坐一处。小团团拍着小手,眉飞色舞道:“我来教你们,咱们四个手拍手。”
这般孩童的小游戏,沈支言本无甚兴趣,可瞧着两个孩子那期盼的眼神,也只能强打精神,陪着他们嬉闹。
四人围坐,沈支言紧挨着薛召容而坐。手与手相触的瞬间,沈支言只觉心跳如鼓,仿佛那一拍,不是拍在手上,而是拍在了心尖上。
几轮拍手下来,两个孩子渐渐有了困意。小团团手脚并用,爬到床上,嚷着:“我要睡在最中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