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又劝慰几句,终是出去了。屋内静了下来,沈支言坐在床头怔怔出神。
她试着宽慰自己,寻些理由为那人开脱,甚至逼着自己去体谅。可到底意难平,满心酸涩翻涌,始终压不下那股失望。
长夜难眠,她辗转反侧,只盼天光破晓时,那人能来,能与他好好说个明白。
——
薛召容原以为劫持御史大人并非难事,却未料对方防备竟如此森严,倒像是早得了风声一般。
他与鹤川潜入府内,却发现连近身卧房的机会都没有,就连院中树上都暗伏着守卫。
鹤川低声道:“这情况怕是不成,不若改日再来?”
薛召容却等不得。此人死咬着薛廷衍不放,背后势力定然不小,若真让他寻到由头栽赃,定了薛廷衍的罪,整个亲王府都要受牵连。
更何况,今日之后还有两桩要事等着了结,处理好了才有望拿下翰林院学士之位。时间紧,一刻也耽误不得。
他让鹤川引开东侧守卫,独自前往刘御史的住处。
二人素来配合无间,待鹤川将人引开,薛召容便顺着檐角暗影,一路潜至御史卧房外。
此时院中守卫森严,他冷眼扫视,指尖一翻,三枚柳叶镖破空而出,钉在了不远处的树干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