恰在此时,沈贵临夫妇匆匆赶来,见地上铜盆里盛着大半盆乌血,沈夫人脚下一软,扑到榻前抚着女儿面颊哭道:“我的言儿,这是怎的了?怎会流这般多的乌血?”
沈支言见着父母赶来,强撑的镇定骤然溃散,一直强忍的泪珠儿霎时断了线。她攥住母亲的手,落着眼泪道:“方才不慎中了毒,幸而毒已除尽,只是这会儿疼得厉害,娘亲抱抱我可好?”
娘亲心疼不已,忙将女儿揽入怀中,安抚道:“我的言儿受苦了,都是爹娘没护好你。”
她哽咽着,只告诉父母是在室外不小心被毒蛇咬了,并未说起进宫的事,也嘱咐府医不要向外透露。
素来沉稳的沈贵临,亦红了眼眶。
沈支言伏在母亲肩头哭了半晌,方抬眸望向薛召容,轻声道:“是薛二公子救了我,他不顾凶险为我吸出毒血,这才保住性命,我们该好好谢他。”
沈贵临闻言大步上前,将薛召容细细打量一番
,而后郑重作揖:“薛公子大恩,沈某没齿难忘。您可觉哪有不适?”
沈贵临知晓其中的厉害,心下很是担忧。
薛召容连忙搀扶住他:“伯父不必客气,此乃分内之事。我现在无事。”
沈贵临仍不放心,问府医:“公子为小女吸毒,可会伤及自身?”
府医上前拱手道:“回老爷,老朽已让薛公子服下解毒丸。只是此毒深浅未明,恐有余毒滞留,这两日还需仔细察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