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他端坐主位,玄色蟒袍衬得肩宽腰窄,虽已年过不惑,通身的威仪却比年轻时更甚。
他身量极高,总是不怒自威,教人不敢直视,只听他沉声道:“听闻沈姑娘伤势严重,不知时下如何了?”
沈支言回道:“回王爷,好多了。”
父亲沈贵临笑着接话:“王爷亲自登门,实在荣幸。小女的伤已无大碍,反倒要多谢薛二公子当日相救之恩。听闻二公子那日也伤得不轻,不知可好些了?”
薛召容原本正望着沈支言出神,闻言方才回神,拱手道:“多谢伯父挂怀,伤势已无碍了。”
沈支言闻言抬眼望去,却皱起了眉头,他嘴上说着已无碍,可苍白的面色分明透着虚弱。从脖颈到腕间,隐约可见狰狞伤痕,像是新添的伤叠着旧疤,整个人如同刚从修罗场里爬出来一般,哪里无大碍了。
不知他这些日子又经历了什么,竟落得这般模样。
她正暗自揪心,忽听薛廷衍起身向父亲作揖:“听闻前些时日沈大公子一家突然离奇失踪,不知如今可安好?”
沈贵临回道:“多谢薛公子挂念,已无大碍,擒住了几个贼人,正在审问。只是府上三个儿子本该在此迎客,偏生都有要务在身,实在抱歉。不过我已差人去唤,想必很快就回来了。”
薛廷衍微微颔首,温声道:“看来此事并非偶然。从沈大公子遇险到沈姑娘受伤,怕是一连串的算计。回京后我已派人去东街查探,希望能寻得些线索。日后府上若有用得着的地方,伯父尽管吩咐,小侄定当尽力。”
薛廷衍说话时总是眉眼含笑,虽是天潢贵胄,却无半分倨傲之态。言辞恳切,举止得体,教人如沐春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