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哥不必自责。”沈支言虚弱地笑了笑,“祸福自有定数。即便昨日不出门,该来的劫数也躲不过。”
何苏玄望着这般通透的姑娘,心头酸涩更甚,也愈发惭愧,抬手想为她拢一拢散落的鬓发,却被她偏头避开了。
“表哥寻了我与大哥整夜,想必也乏了。我这儿无碍的,你且回去歇息罢。”她让他走。
他的手僵在半
空,蜷了蜷手指,缓缓收回:“我还好,多谢妹妹关心,你可想吃什么?我去给你买。”
“我没有胃口,表哥快去歇着吧。”她又催他回去。
近来她总是这般疏离,让他觉得有把钝刀在心头慢慢磨着。
他没有动身,而是道:“姑父把薛二公子叫到了书房,也不知在聊些什么。”
好一会了,一直没有出来。
沈支言听闻这话没做声,屋里安静了片刻,方又劝了句:“表哥,我实在困了。”
她现在只想一个人待着,也想安安稳稳睡一觉。
她既这般说,何苏玄只好起身,温声道:“那妹妹好生歇着,我晚些再来看你。”
他原有许多话想说,可见她神色倦怠,终是咽了回去。出了房门后,他立在廊下深深吐了口气,目光却不由自主地望向书房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