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她偏偏倔得像块石头,任心里翻江倒海,也咬死了不肯吐露半字。
她越是这般,他眼底的温度就褪得越快。她知道他气什么,气她宁可把苦楚硬生生咽下,也不肯分他半分。
这般生分的相处,倒像是连听她诉苦的资格都没有。于是那些没说出口的话,终究化作横亘在两人之间的寒冰。
他退一步,她退十步,最后竟退到连对视都成了奢侈。
前世,有一日,熙攘的长街上,她忽被一位白发萧然的老者拦住。那老者枯瘦的
手指攥住她的袖角,眼窝里两点浊光倏地亮起来,对她道:“姑娘,你命里有一劫。”
命里有一劫?
老者的话劈头落下,惊得她倒退半步。青天白日里,这话活像道阴雷砸在耳畔。
她蹙眉抽袖要走,老者却蹒跚追着喊:“姑娘!这灾星当头不好过,须得等七日之后,天上参商二星分开才能破解。”
荒谬。
当时她只觉得荒谬。
可那日归府后,老者的话如附骨之疽,始终萦绕在心头。待到第七日,她终是坐立难安,跑到院中,仰首望天。
夜浓如墨,连一丝月色也无,唯有寒风穿庭而过,卷起她单薄的衣角。
她在院中站了许久,直至更深露重,夜空中才隐隐现出两点微光,是两颗星星。
那两颗星星紧紧相依,如命运纠缠,看似难分。她攥紧袖角,指尖冰凉,固执地等了一夜,直至东方既白,星辉湮灭,那两颗星星都没有分开。
当时她心口骤然发紧,虽仍不信鬼神之说,可府中种种异状,却似印证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