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医师叹气道:“年轻人当真硬气,这般重伤竟能撑到现在。”
薛召容听闻这话只是挑唇一笑,谁又知晓,这样的伤对他而言不过是家常便饭。
沈支言望着他,心中甚是酸涩,这般险些要命的箭伤,他竟是从始至终未哼过一声。
前世,那些耳鬓厮磨的夜里,他总爱将她整个裹在怀中,宽阔的胸膛贴着她的背脊,教人无端生出几分安心的错觉。只是,即便身体再强壮,也经不住这般折腾。
老医师执起药钳,沉声道:“公子这箭伤入骨三分,拔时须得万分谨慎。姑娘且握紧他的手,伤重之人若能抓着什么,便多了几分熬过去的勇气。”
听老医师这语气,好像没有把握似的,不禁让沈支言紧张起来。她伸了伸手,覆上他的手掌。
她的手莹白纤巧,被他修长白净的手指衬得愈发玲珑。两只手相触的刹那,二人俱是一怔,都僵挺着没有动。
过了一会,沈支言动了动手指,薛召容以为她要收回,蓦地将她的手握进掌心里。
她只觉心头一颤,不敢再动弹。
房间里很安静,老医师凝神屏息,银钳夹住剑刃缓缓外拔。那长箭每抽出一分,薛召容额间青筋便跳动一下。
沈支言见他面上血色尽褪,豆大的汗珠顺着下颌滚落,她含在眼眶里的泪水几欲决堤。
老医师将长箭拔出,急取纱布按压伤口,直到血色渐止,银针才穿皮而过,一针针将那道险些夺命的伤口细细缝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