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支言仍未察觉自己言辞有何不妥,薛召容凝视她片刻,轻轻应了声:“好。”
虽然不能带她去看烟花有些失落,不过他心中明白,有些事情急不得。
父亲给了他七日之期,如今已过去一日,虽然时间紧急,但是眼下最要紧的,是弄清楚她为何待他这般不同。
她那关切的眼神,熟稔的语气,分明透着某种姻缘的痕迹。但他也清明,若要化解亲王府此番劫难,单靠与太傅府联姻绝非上策,他需得另辟蹊径。并且他也要跳出父亲管控,唯有真正强大起来,方能主宰自己的命数。
眼前与沈支言这段似有还无的牵绊,或许正是天意指引。
那些莫名熟悉的情愫,那些欲说还休的目光,冥冥之中,似乎都在昭示着什么。
梦境中断头台上的悲剧,好像也在告诉他,一场腥风血雨即将到来。
他不信邪,但是他怕命!
用过饭之后薛召容便回了亲王府,沈支安执意要送他,却被他拒绝了。回到亲王府之后,他便换了身衣服去了趟西郊。
他安插在皇宫的眼线抓到了一名小太监,而那位小太监原是在何苏玄的姨母李贵妃那里当差,结果却在昨日深夜与太师府的人私会,还传了一封密信,信中内容只写着一个人的名字:沈支禹。
沈支禹,沈支言的长兄,当今翰林院侍读学士。他文采卓然,十五岁时便高中榜眼,而后进入翰林院。二十岁时与大理寺卿的嫡女成婚,如今喜得一儿一女,生活仕途都十分顺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