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闻“嗖嗖”破空之声不绝于耳,羽箭接连钉入靶心。阮苓看得兴起,竟忘了自己腿伤未愈,拍着手从轮椅上欠身而起,险些栽倒,疼得“哎哟”一声,又跌回椅中,却仍掩不住满脸兴奋之色。
沈支言面上虽不显,心口却怦然作响,目光不由自主地追随着那道挺拔的身影。薛召容挽弓的姿势如松如竹,在明媚春光里格外夺目,竟教她再难移开视线。
一刻钟转瞬即逝。沈支言推着阮苓的轮椅前去数箭,阮苓手指拨过一支支羽箭,忽地轻呼出声:“呀,竟有两位魁首。”
她仰起脸,眸中漾着讶色:“是表哥与薛公子各中九箭,薛公子亦是九箭正中靶心。”
众人闻言,纷纷侧目望去。但见两位公子立于靶前,一个温润如玉,一个清冷似霜,在满园芳菲中自成风景。
何苏玄与薛召容闻言俱是一怔。
“当真是巧了。”阮苓拍手笑道,眼波在二人之间流转,“我瞧着二位郎君,品貌才学原就不相上下,如今连箭术都这般相当。”
她忽然转向沈支言:“这可难为姐姐了,两份彩头该赠予谁才好?”
沈支言睨了她一眼,心知这小丫头又在作怪,便道:“既如此,你赠一份,我赠一份便是。”
“我才不送呢!”阮苓看向沈支安,“二哥哥得了次名,我的彩头自然要留给二哥哥。”
阮苓这丫头分明是在耍赖,沈支言却也拿她没法子。抬眸望去,但见表哥与薛召容虽赢了比试,面上却不见喜色,反而一个比一个神色冷峻,只默不作声地望着她,目光灼灼得教人招架不住。
沈支言绞着手中的绢帕,一时犯了难。她身上只带着一个绣好的荷包,这该如何分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