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敢再与他对视,只低垂着眼帘轻唤了声:“薛公子。”
他静静打量她片刻,抬手示意道:“沈姑娘请坐。”
这一声“沈姑娘”唤得她脊背微僵。
京中世家往来密切,各家公子小姐彼此相识本是常事。只是薛召容素来行踪成谜,他们此前不过在前年的赏花宴上远远打过照面。
沈支言落座后,薛召容方撩袍坐下,执起茶壶为
她斟了盏清茶。茶烟袅袅间,她垂眸思忖着该如何开口。对面的人也不催促,只静默地望着她,那目光如有实质,教她不得不抬眼相迎,却又在四目相对的瞬间慌忙避开。
她攥紧了手中的绣帕,轻声道:“今日我是代义沅姐姐来的。她有几句心里话,托我转告。”
话音落下,薛召容依旧沉默,修长的手指轻搓着杯盏。
今日他一袭月白紫藤纹锦衣,衬得肌肤如玉。这般的容貌气度,放眼整个京中贵子中也无出其右。
他的目光落在她身上时,她不禁想起前世就察觉的异样,他看旁人时总是一派疏离淡漠,唯独望向她时,眼底总翻涌着令人心悸的占有欲。那眼神犹如猛兽盯上猎物,带着不容抗拒的侵略性,教人无所遁形。
前世今生,她始终不敢直视他这般眼神。
此刻那熟悉的压迫感再度袭来,她不由得攥紧了袖口,低声道:“义沅姐姐托我转告,她志在疆场,暂无成婚之念。此番因要研习兵法,故而不能赴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