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冷连绵的大雨落在身上,漆黑昏暗阻挡不了他们的步伐,哪怕无人知晓,依然义无反顾。
乔岳看了一下他的表情,下意识在周围支起屏障,而后低声问他怎么了。
方初月有些窘迫。
他做了十八年的普通哥儿,以前只想着大富大贵过完一生,还要睡觉都能笑醒的那种,哪怕是这次来这边,他也不算是完全自愿的。
若不是因为乔岳,他从未想过自己有朝一日会千里迢迢跑到边关这边,救人这事在他那,压根一点儿也不重要。
“可是初月,”方初月抬头看着他,看着他嘴巴动起来,听到他说,“我们此时此刻就在这里。”
从青山村走出来,到林阳县,到山海关,一步一个脚印。
他们之所以站在山海关,站在此处,与师傅他们,不过是殊途同归。
乔岳不觉得他们比师傅他们差在哪里,哪怕是被推着走,他们仍旧走在前面。
“我之前曾和你说过‘万恶淫为首,论迹不论心,论心世上无完人’,但在我看来,善行恶行都一样,不看他怎么想,要看他怎么做。”
“我们这样的,就大顶顶的大好人。”乔岳得意叉腰。
方初月视线落在他身上,“好吧。”
方初月笑起来,模样比盛开的牡丹更为灿烂,乔岳将屏障收起来,而后继续将注意力放在函虚子身上。
只见他踱步了好一阵子,而后忽然停住脚步,浑身不在动弹。
乔岳说:“找到了!”
方初月他们瞬间围了上去,几个师兄弟试图用拂尘卷起函虚子,“师傅,我来救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