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闻声动了起来。
年轻守卫被堵了一句,涨红了脸看着对面。
对面的守卫哂笑完,“好端端的,你喊他们做什么,莫不是不知道我们这些县令留下来的班底招人恨。”
中年守卫名唤陈德,之前是巡捕班头,颇受县令看重,后头县令花大价钱圈养的那头畜生发了狂,在县衙四处咬人,而作为直接拿它取乐的县令自然也没能从虎口中逃脱。
就连他的直辖上司县尉也是一样的下场。
彼时,县丞带着李家和一众打手赶到,里头有个能耐人,硬是将老虎给压制住,老虎受了伤就给逃走了。
之后县丞就直接当上了县里的老大,至于他们这些当时在外头上值侥幸逃过一劫的人虽是还在县里干活,却就像是拖油瓶一样被人嫌弃。
方才出去的那一队人领头的那人叫李富文,虽未考取过什么功名,但还是凭借是县丞内侄的关系,成功拿下税吏一职。
若不是如今营生难找,陈德早就想不干了。奈何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啊。
这边发起牢骚,出去的李富文那边也不遑多让。
“富文,这么冷的天,我们真的要挨个村下去收秋税啊?”前头赶车的罗二强忍不住打起哆嗦,他这衙役是靠讨好李富文得来的。
家里本身不算富裕,身上的棉衣还是大哥穿不下留给他穿的,已经不是特别暖和。
李富文眉头紧锁,他也不想去啊,那点儿秋税会回来还没有他们家酒楼半年挣得多,只不过他爹一听这事,就拿着鞭子鞭策他。
他娘虽是宠溺他,但被他爹哄两句就把他给忘了,李富文苦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