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妪人老眼花,捡谷子都得眯着眼睛才能看得见。
旁边用镐头挖秸秆头的妇人闻言,撇撇嘴。
捡了人家地里的谷子,还不说两句好话。她就瞧不上这种人,妇人说:“人家五亩地三个人干,完了今天上午割完最后一点,还跑去给岳家干活,哪稀得这点儿谷子。”
老妪有些耳聋:“什么?”
妇人摆摆手:“没什么。”自己又继续闷声挖秸秆。
他们家人多地少,秸秆头也不能放过,大有用途呢。不像乔家那样,秸秆头原封不动,到时候一把火烧了,图个轻松干净。
虽说秸秆灰也有肥田的作用,但到底不如堆肥来得有用。
费些力气,下一茬能多长些谷粒,何乐而不为呢。
方家一共五亩水田,原有三亩水田,后又从周家手里添了两亩。
方母腰腿不大好,割稻子往往割不了多久就会累得受不住,往年夏收都是方初月带着几个弟弟妹妹割稻子,方父用打谷机打稻子,而方母则负责在家里看谷子和做饭送水。
三亩水田,方初月他们要收割三到四天才完成。
今年方初月出嫁,割稻子少了一个主力。今年还多了两亩水田,三天过去,乔岳过来的时候,他们才将将收了两亩稻子。
好在添的两亩水田因为插秧比较晚,长势较差,再长两日也不碍事。
乔岳他们二话不说就拿着镰刀加入抢收中,方父的压力瞬间少了很多。
收割了好一些,乔岳放下镰刀走到方父身边:“岳父,我也来吧。”
乔岳握着一把谷子就往木板上砸,谷粒哗啦啦落在打谷机里,方父看着他两下就把一把谷子打完,不由得感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