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走爷奶后,他爹便一直浑浑噩噩,转头又躲在房间里偷偷抹眼泪,娘好几次望着家里的盐罐子叹气,田柱子便想着打点野物去县里换些盐回来。
他也不敢走进深山了,只悄悄跑去爷奶的坟头前求他们保佑,而后在附近打打柴火,寻寻野物。
野兔他倒是瞧见了,只是蹦得好快,田柱子跟着野兔一直走。
乔岳开口:“你摸到它们老窝去了?”
“没呢,我一只没抓着,”田柱子摇头,“你还记着我们以前时常去洗澡凫水的那条河吗?”
“记得。”
乔岳当然记得。十岁出头,他们一众半大小子整日跑到那边去凫水,顺带把自己的衣裳也给洗了。
直到有一年隔壁村有个善凫水的男孩大夏天跑去河里凫水,天气太热,河水又凉,他一入河里便开始挣扎。可偏偏他为了不被家人发现,估摸偷摸在午时太阳最热的时候下河,等大家听到跑去就救人时,人已经没了动静。
自那以后,乔岳他们便不再偷偷溜去那边凫水。
“那里突然多了好些鱼,我俩去捕一些鱼,拿去县里换盐,怎么样?”田柱子提议道。
乔岳将锄头放一边:“不喊上你大哥他们?”
“不喊,我喊上我大哥,他肯定和大嫂说,我大嫂就得喊她娘家人。”
“你大嫂……”田柱子与他大哥关系一直挺好的,按照他的性子其实是不大计较大嫂喊不喊她娘家人,如今计较起来,十有八九是闹了矛盾。
乔岳改口道,“行吧。”
田柱子还打算敷衍过去,听他就这么应承下来,笑道:“那你快去和夏叔他们说一声。”
“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