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初乔老汉夫妻提议要送乔兴盛去开蒙,单把他们山子撇下来,要不是他和当家的闹了许久,山子恐怕连那两年开蒙的日子都混不上。
就算这样,念了短短两年时间,他儿最后还是退学了。
“当初爹娘让我们山子从书院回来时怎么说来着……说我儿在书院坐不住,又说家里的银子不多,只够一个娃娃继续读下去。等家里缓过来后,就会让我儿重回书院,结果如何……一年两年,连我儿的婚事都给耽搁了。”
夏禾本不想再计较这事。
说他对二房供乔兴盛科举这事没有自己半点儿的心思和怨怼,那是不可能的事情。
他和乔老二多少次在夜里为这事惆怅、生气,说到义愤填膺时都要冲到门口去乔老汉面前闹了。
可最后还不是咬牙忍下来。
为什么?
因为他们太知道乔老汉为了乔兴盛科举的事情投入多少金钱和精力了,他们要是敢闹,乔老汉就能让他们吃不了兜着走。
甭说什么告去县衙或者请人做主,他做儿子的敢闹分家就是连里正和村里其他人都不会站他们这边。毕竟乔老汉这老头在村子里风评极好,任谁见了他都说他厚道、会来事。
在这种情况下,他们想分家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他们能怎么办,只能一边劝慰自己放宽心来,另一边又实在缓不过这口气。
再加上那时候山子从书院回来后,整个人阴郁了不少,他们半点苛责不敢有,只能加倍地告诉他没关系,他很好。可不管用啊,于是夫夫商量了一下便顺势让山子躲起懒来。
一是因为真害怕孩子出问题了,二则其中也有一点是对乔老汉的所作所为表达他们的不满。
说他们软弱也好,虚伪也好,那个时候他们确实别无他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