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年血染城池的景象,至今仍在他脑海中挥之不去。彼时他被兄长囚禁,奄奄一息之际,一名锦衣华服的男子踩在他头上,语气轻蔑:“就他吧。”
祁佑安拼尽全力睁开眼,只窥见那人脸上一条狰狞的长疤,自眼角延伸至眼下。
那人与兄长肆意谈论着城池交换之事。祁佑安从他们的对话中得知,那人正是容国之人。
他会在这宴席上吗?祁佑安心中暗忖,目光逐一扫过席间每一个男子的面容,但愿那人还留着一条狗命。
“你是哪家的公子?”一道清朗的声音打断了祁佑安的思绪。
他收回目光,转头看向来人,只见一名锦衣公子正饶有兴趣地打量着他。祁佑安迅速敛去眼中的锋芒,低眉顺目,恭敬行礼道:“回公子的话,奴才不过是叶府的仆从。”
江令舟闻言轻笑,目光在祁佑安身上流转赞道:“你气质不俗,倒不似寻常仆从。”
言罢,他自恋地扬了扬眉心想:只是跟我比还差点。
祁佑安低眉垂目,恭敬答道:“公子过誉了,奴才愧不敢当。”
江令舟不再多言,转而蹲到叶晚绾身旁,附耳低语了几句。两人靠得极近,夜色中仿佛融为一体。
祁佑安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二人之间,眸色微沉,眼中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冷意。
叶晚绾听完江令舟的话,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江令舟随即伸出拳头,叶晚绾轻笑一声,亦握拳与他轻轻一碰。两人相视一笑,似是达成了某种默契。
祁佑安冷眼瞧着叶晚绾与江令舟谈笑风生暗想:先前还对那三皇子百般献媚,如今却又与这不知从何处冒出来的小子亲近,当真是毫无矜持可言。
祁佑安冷哼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