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好的很,你好的很呢!你如今做朕的主,是不是还想要将天下从朕的手中抢走?!”

鹤知羽看着他愤怒的样子,黑色瞳孔像是广阔无垠的深渊,四面八方都看不见任何暖意与光芒。

“父皇说笑了,儿臣如今是太子,父皇晏驾儿臣自然会名正言顺的登基为大幽新帝,怎么能叫抢走呢?”

皇帝咬牙切齿,“你果然藏有祸心。你在城外浪费了那么长的时间,是不是故意想要等着逆贼杀了朕?”

鹤知羽淡声道:“既然知道,为何还要问呢?”

他这般坦荡,倒是让皇帝愣住了。

鹤知羽:“父皇这一生凉薄自私,为了自己的皇位稳固什么都做得出来。父子之情、夫妻之情、君臣之情,在父皇眼中都是如羽毛一般轻的东西。”

“儿臣从前实在不懂,为何儿臣是父皇的孩子却得不到父皇的爱。冷漠、轻视、厌烦,儿臣明明什么都没有做却惹得父皇看自己一眼都觉得浪费时间。可父皇却能对靖安侯府的姜祁云无限包容与耐心,养在身边亲自教导。”

“小的时候,儿臣一直都在自我怀疑。是不是哪里做的不够好,是不是哪里做错了。谨言慎行,苦读诗书,却依旧换不来父皇的一个笑容。”

对于姜祁云与鹤砚礼的温柔笑意,对自己却成了一个奢望。

只能站在远远的地方,羡慕的看着父皇带着鹤砚礼和姜祁云其乐融融的样子。

“你的命都是朕给的,你享尽了寻常人终其一生都想不到的荣华富贵,是你自己太贪心!朕是太子,是你的父皇,朕就是杀了你也是对的!”

鹤知羽忽然笑了一声,“儿臣这一生求父皇的事儿父皇从来没有答应过儿臣,哪怕跪上三天三夜父皇都觉得儿臣碍了您的眼。但父皇,儿臣还是想要求您一件事儿。”

皇帝看着他笑容澄澈又平静的样子,忽然觉得后背发凉。

一种难以形容的诡异像是恶鬼一般爬上自己的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