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元走近低声道:“殿下,西陵太子来了。”
鹤知羽松开遮住乔挽颜双眸的手,“京城动荡我自然是要回去的,但你不能跟着我一起回去。我会让人护送你前往栖梧城,你便留在那里。”
沈澈沉声道:“你这话未免荒谬,你父皇的旨意让她前往西陵,你如今说让她留在栖梧城不觉得可笑吗?”
鹤知羽转过身,“放你回西陵已经是你莫大的运气,孤一直认为一座城池换你归国有些亏损,你若不想归国孤也并非不是不能成全你。”
“人要知足,贪得无厌是会被欲望吞噬的。”
沈澈幽黑的双眸看着他,“言而无信,这就是大幽的态度?你能做得了你父皇的主吗?”
鹤知羽嘴里溢出一抹微不可闻的嘲弄,“你就算死在这儿西陵也没有那个胆子此刻发起战争。你应该已经听到了京城有叛贼谋逆,若逆贼成功你死了正好给他留下祸患。若孤救驾及时,父皇更不会废了孤。”
他自然是知道大幽京城今日会有人起兵造反,也知道军机大营的水源被下了东西加上被人故意纵火,无瑕第一时间去护驾。
沈澈眸光变得阴戾,“眼下你急需回京,有时间浪费在此与我抢人吗?”
鹤知羽声音凉薄而低柔,“自然是有的,京城已经是笼中之雀。不论发生什么,只要孤的储君之位还在,一切都顺理成章。”
远处,一片黄白相间的烟尘升起。
隐隐约约的闷响像是远处滚来的春雷,大地都在脚下微微颤动。
所有人都朝着西面看去,却见远处玄甲与战马的色彩交织。
乔挽颜瞳孔一瞬间收缩到极致,是大军!
距离太远难以看清有多少人,但看着那黑压压的一片总不少于几万人。
沈澈眼底似乎染了墨又黑又沉,好似明白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