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据谢安年描述,他就像是睡了极其香甜的一觉,实际体感距离他从白塔坠落不过十几个小时,等他醒来后,发现自己躺在一个类似异种巢穴的地方。
巢穴内部仅有几平方米,被一层柔软的透明物质覆盖,质感有点像硅胶软垫,不知是什么东西的分泌物,顶部有连通外界的出口,谢安年艰难爬出,发现这条通道极为漫长,但还没等他爬上去,就尴尬地与刚刚回巢的温述撞在一起。两人面面相觑,谢安年这也才意识到,温述为了安置他,把人家异种家都给偷了,而自己居然想趁他不在,悄悄溜走。
简直是渣男行径!
谢安年刚想解释,就感觉后颈一痛,被打晕了过去,等他再次苏醒,发现自己被扔在了燧人塔边境。
他对我始乱终弃——
谢安年如是哀怨。
有人怀疑谢安年根本就是在胡咧咧,出于对温述的保护目的,他根本就不想让人找到温述。
还有人发现,各个界碑附近,异种的袭击事件锐减,甚至于一群寄生鸟类的小型玻璃种从商队上空飞过,都当没看见人一样毫无停留,佣兵们放下手中护盾,上报了这一莫名其妙的突发事件。
然后是燧人塔海域的异种异动,不是发动异种潮之类的大事件,却更为离奇——海洋异种上岸了。它们冒着失压、缺水死亡的风险,却并未攻击人类,也未寄生其他生物,丧失行动力后就静静地躺在陆地上,活活把自己干死。
这些异常现象让科学家们百思不得其解,但可以确定的有两点:第一,全球异种进入了衰弱期;第二,所有异种都在朝着一个方向迁徙。
经由计算机迭代上百亿次的计算结果显示,它们的目的地在北部冰原核心区域。
三天后,谢安年率队踏上了这片业已归于蛮荒的土地,凛冽的寒风吹起了他的鬓角的银发,他摘下护目镜,眺望远处的冰川。随行的数名向导联合感知,并通过超级计算机辅助测算,能够保证目标误差不超过一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