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弥几乎在瞬间放弃了抵抗,任向导的精神力入侵他的精神堡垒,灰狼在精神域中呜咽,既是摇尾乞怜,也是俯首称臣。他盯着向导笑吟吟的脸,恍惚地伸手,满心满脑只剩下几个字,“他还活着”。
不是替身,温述居然早就潜入会场,以阮眠的身份站在他面前。
他可能早在暗处观察了许久,看他披着假笑的面具的左右逢迎,最后才不紧不慢地端着酒杯向他走来,唤道:“李主席,我是燧人塔首席向导,阮眠。”
巨大的精神冲击让李弥浑身不住颤抖,他以难以想象的自制力扶着椅背坐下,而不是倒在眼前青年的怀里。
“李主席,你最好闭上眼睛。”
李弥听话地闭上眼睛,眼睫却不断地颤抖,如同一只折翼的蝴蝶,他担心自己只要再看他一眼,就会再次当场失态。他想要青年的掌心拂过自己的脸颊,擦过自己的耳垂,在自己颈后落下温柔的吻,但无数双眼睛盯着他,他不能,他不能……
暗流涌动之下,他甚至不能表现出任何依恋和亲昵。
温述收着力,他已经很久没给谁做过精神梳理了,他总担心自己稍一不注意,就会把李弥弄晕过去。
他很难形容自己对李弥是什么感情,但这种感情似乎和他看见一只瘸腿的流浪狗没什么区别。可惜家里已经养了一只恃宠而骄的狼,如果把流浪狗带回家,流浪狗会被狼咬死。他能做的,最多也不过偶尔路过时,给流浪狗投喂几粒狗粮。
收回精神力,李弥的表情仍旧恍惚,温述心知他需要消化一会儿。在这场闹剧中,李弥可以退场了。
领袖起身,发表演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