粗糙的大拇指碾过嘴唇,按压,揉碎,在白净的皮肤上晕开一抹樱色。
李铭钺如愿看到那双漂亮的异色瞳中,虚伪到极致的笑意一点点消弭无踪,化为这个人本应有且仅有的空洞和冷漠。
温述启唇,“你把我的口红弄花了。”
他想了想,补充道:“那个女孩花一番心思,给我画的。”
所以李铭钺这样做是不对的。
李铭钺听见温述的话,露出了一个果不其然的笑容,无法抑制的笑声从他的喉咙中溢出,却在短暂地泄露出两声后,如卡住的磁带般戛然而止,就连脸上的笑容也无影无踪。因为他陡然意识到,现在的温述恐怕十分疑惑他为什么要笑,甚至要怀疑他是不是精神病发,这个笑会使他变成一个小丑。
他提醒温述,“重点不是那个女孩为你花了一番心思吧?”
温述不解皱眉,“补妆很麻烦?”
李铭钺将另一只手放在温述的肩膀上,死死按住,这力道对于向导而言有些重,但温述却全然不觉,只是淡淡道:“你又控制不好力量了,要是继续因为这个捏碎杯子桌子椅子,可是很麻烦的。”
麻烦?去他娘的麻烦!
李铭钺有些许烦躁,他清楚地知道这烦躁的来源,却如一拳打在棉花上,只有深深的无力感。
而更可悲的是,正因他比任何人都了解这名向导,深知眼前这名向导的本性,能预料到他的每一个反应每一句回应,才如此痛苦。
手上力道加重,“温述,我是故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