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述想了一万种反驳的说辞,但都被他自己推翻了,“没有。”
塔的命令不可违抗,这就是唯一的答案。
“从你在圣所的表现来看,你是一名优秀的向导,温和、礼貌、谦逊、聪慧,所有向导身上最突出的品质都在你身上体现。但恕我直言,塔上的任何一个家教严格的大家族里抽出一名向导,都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温和贤良。而我从小看到最多的,就是这样的向导,所以自然而然觉得你无趣。”
“原来如此。”
温述回忆起他所见圣所中的大部分向导,可能嚣张跋扈的风沐瑶都比他有个性得多。但那又如何呢?他一切的言谈举止,都是自己的保护壳,他与风沐瑶截然不同,更愿意顺着塔的期许成长,一切的锋芒毕露,都会反过来刺伤自己。
无趣又如何,生存才是王道。
谢安年疑惑地看着温述,像是在看什么未知物种,“我都这么说了你不生气?”
跳起来打自己几巴掌他都可以接受,但是温述没有一点反应。
“为什么要生气?”
言语的伤害已经是最轻的伤害,温述没必要为此斤斤计较,他根本就不在意谁说了什么。
谢安年似乎明白了温述的意思,伸出修长的手指插入温述的发间,帮他梳理有些凌乱的头发,“后来我好像和自己较上了劲,想看看你一天到晚是不是真的就像机器人一样上课吃饭锻炼睡觉,把每一天过得像复制粘贴。我每花一天观察你的生活,就感觉自己浪费了一整天看一场早已重播过不知多少遍的电影。你知道吗?你就连每天微笑的弧度,抬手的角度都像是排练过的!”
温述再次露出标准的微笑,“我还真对着镜子练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