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刚刚走出研究所大门,果然看见一个西装笔挺的男人靠着墙站在门外。
和这座大厦里的大多数职工一样,男人一身中规中矩的灰色西装,但不一样的是,男人身上没有多少班味。
班味,真是个奇妙的东西。
灰色本来就是最容易显班味的颜色,但也许是因为男人不但没有打领带,还解开了领口的两粒扣子;也许是因为男人选的面料是极具质感的哑光,衣服也是量体定做;也许是因为男人搭配的腕表恰到好处;也许是因为男人本身就肩宽腿长,总之一身西装在他身上就是怎么看怎么高级。
温述是半年前在李铭钺外公的寿宴上认识的李弥,后来才知道他算是李铭钺表哥。
论起身份,李弥才是真正跺跺脚白塔就要抖三抖的那个。
因为他是领袖的亲生儿子,唯一子嗣。
但遗憾的是,据说李弥本身没什么天赋,也没什么突出才能,虽然是哨兵,但等级只有c级,几次参加wsgc(世界哨向大赛)后没有摘星,就放弃了从军这条路,甩甩手从政了。领袖公正无私,居然真的没插手多帮帮这个儿子,让李弥多年以来,只混到了一个户籍科科长的位置。
“李科长。”温述叫了他一声。
李弥掐灭了手中的烟,幽绿的眼睛看向温述。他和李铭钺长得很像,连眼睛的颜色都一样,但不同的是他的眉色很淡,不像李铭钺那样浓墨重彩且极具压迫感,像是雾中的远山,而且他的嘴唇殷红,总让温述以为他是不是饮过人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