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知礼的声音很冷静,他语调平静地问:“你也离开国内好几年,所以,和我分开是有什么特殊的原因,是吗?”
他像是在说服自己一般:“就算不是也没关系,我们现在已经重逢了,以后不会再给你任何机会离开。”
沈霁云听到他声音中的紧张,将自己当年离开的原因详细告知:“……我当时受到的打击很大,如果不是我爸妈身上一直带着道观的平安符,那场车祸的结果到底会是什么样我都不敢想,加上当时你家里也出了意外,我以为一切都是我的原因。”
一想起当年,沈霁云就叹了口气:“那年我每天都在反省自己,甚至觉得如果我没出生,我爸妈就不会满世界地跑帮我压制煞气,他们也不会出车祸,那段时间我一直在自我怀疑,也可能是年纪还小的原因,不仅自己情绪不够稳定,也连累到我们的感情,抱歉。”
傅知礼一直静静听着,等到沈霁云说完后他才开口:“我的童年也够坎坷,傅家所有人都说我命格特殊,能旺自身但是会伤害到其他人,但是我从来都不信。”
“其实也不是不信,就是觉得凭什么是我,我不想要这特殊的命格,我只想和家人待在一起,但是连这最简单的愿望都做不到。”
“我和父母的感情很生疏,我早熟,在听到傅家其他人的那些言论后,我就主动疏远他们,就算一直能听到那些嘈杂的声音都坚定自己是生病而不是命格特殊会影响到其他人,也许在我心里,在我下定决心远离家人的时候,就已经信了。”
沈霁云对此只表达了一个字:“惨。”
傅知礼笑了起来:“还以为你会安慰我呢。”
沈霁云:“要不是我命格也特殊,倒是会安慰你,但就是因为我经历过和你相似的童年,反而觉得安慰是最无用的东西,我们只能不停歇地一直往前走。”
拿着手机站在窗边的傅知礼看着院子中的泳池,眼中的神色很柔和:“你说得对,以我们的经历缺的不是安慰,而是能支撑着自己前行的信念。”
俩人一时间都没说话,沈霁云擦着头发,傅知礼则看着窗外的泳池,月光照在泳池上,闪烁着波光粼粼的美感。
“我在梨园门口摸你头发的时候,看到你身后站着几个鬼……”傅知礼略微顿了下,用一种带着委屈的声音说道,“我有点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