室内静了下来。

……

今晚的月光似乎带了点凉意,穿透漆黑的夜幕,一点点洒落到屋内。

借着这点稀薄的月光,一条黑色的小蛇缓缓攀下床,再一路蜿蜒着上前,悄无声息地摸到了洛星野的床边。

玄鳞沿着床柱往上爬了一点儿,然后再小心翼翼地探了探头,偷偷往洛星野床上看过去:洛星野正打着呼噜会周公,他没盖被子,就穿了件薄薄的t恤。

所以从玄鳞的角度便刚好能够直接看到他的下半身:洛星野腰间没系那个葫芦。

莫非放在床头?

玄鳞悄悄吐了下信子,继续往前爬去。

玄鳞并非草木,做不到彻底无心无情,他知道玄螭这一去难逃一死,实在是不忍心……

他辗转反侧了一整晚,最终还是偷偷溜了过来。

“只是再见大哥一面,再见大哥一面……”玄鳞想,如果能争取到一点儿机会……

他知道玄螭还有什么没交代的东西,如果他能问出来,说不定玄螭能算个戴罪立功,至少保住一条性命。

玄鳞爬到床头,悄悄把脑袋伸了出去。

洛星野的枕头底下似乎有点鼓。

玄鳞咬牙,继续悄无声息地凑近……

打开葫芦,他真的拦得住大哥逃跑吗?如果玄螭以后继续为非作歹……

玄鳞的身形顿了顿,突然犹豫了起来。

他知道自己的私心,甚至无数次想过玄螭自己溜走……

正当玄鳞犹豫不决的时候,床上洛星野的呼噜声突然停止了。

玄鳞整条蛇吓得一抖,连忙藏了起来。

这小道士不应该睡死了吗?难道是他动静太大,把人吵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