樊绝于是没有眼力见儿地光站在旁边看。
大审判官这一次居然也没有要帮忙的意思。
“哐当”一声,鱼大娘费了好大一番力气,终于拿下了门杵,他缓缓推开门,筒灯微弱的灯光照向门外,是棕褐色的,清晨带着露珠湿意的泥土地。
“二位走吧。”鱼大娘说,“往前直走一段距离就到渡口了。”
“黑灯瞎火的,认不着路,”樊绝笑着道,“不如大娘替我们领个路吧?”
鱼大娘愣了愣,摆手道:“店里还有事要忙,我就不去了……”
“那怎么行?”樊绝突然一把扯住鱼大娘的衣领,把她揪起来就要往外面丢,“这么好的景色,鱼大娘不跟过去看多可惜啊……”
大娘被拎到了门外,眼看樊绝就要把它给丢下去,脸上乐呵呵的笑容终于不见了,她慌乱地挣扎着,手里的铜灯落在了地上。
“不不不……我不去了,不去了……”
樊绝眯了眯眼睛,往外看去。
失去铜灯照耀的门外哪里还是一片坚实的土地和树林。
门槛外,是黑不见底的、仿佛能直接把人吸进去的潭水。
这家民宿居然在不知道什么时候直接浮在了整座黑水潭之上。
一旦有人踏出门槛,便会彻底坠入无边的深渊中。
樊绝饶有兴致地看了一眼深渊般的黑水,又回过头看了一眼手里正拼命挣扎的鱼大娘,缓缓笑道:
“看来我真是睡得太久了,连一只鲤鱼精都敢算计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