樊绝感到身下的床被压陷下去了一点——燕止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到了另一旁。
樊绝尝试伸手,摸到了燕止的脸。
他抚过手里几近完美的面部线条,然后往下滑一点,摸到了燕止的肩;再往下滑一点,摸到了燕止的腰。
樊绝搂住燕止的腰,把燕止按进了怀里。他用很轻很轻的声音在燕止的耳畔开口:“是啊,我怕黑。”
……
没有人会相信天魔怕黑。
但樊绝的确如此。
千年前。被天道封印后,起初樊绝的意识其实是清醒的。
他被封印在一片无边无际的黑暗里。
漫长,而又令人恐惧。
他故意装作一副无所谓的样子,不想让天道知道他在害怕。
或许天道也并没有关注他。
没有任何人会去关心一个魔。
那就沉睡好了。只要睡过去,就不会再害怕。
哪怕沉睡意味着忘记许多许多从前。
但……那时候的樊绝似乎有什么要坚持的,怎么都不愿意沉睡,直到天道的惩罚一并劈下来,灵识和身体都到了极限,才终于缓缓地、缓缓地闭上了眼睛。
一晃就是许多年。
再后来,他重见天日;他再次被燕止关入囚笼。